我把前男友送的玛莎拉蒂卖了。不是睹物思人。也不是斩断过去。就是缺钱。
车商给了八十万现金。我数钱的时候，手没抖。前男友跪在4S店门口。求我别卖。
我犹豫了三秒。主要是在算精神损失费要不要多加点。最后算了。
人总不能为了面子连钱都不要。唉，资本。01认识林骁之前，我对\"霸道总裁\"的认知，
全来自室友苏晚晚的小说。她每天捧着手机。眼睛发光。\"姐妹，
你说现实里真有这种男人吗？\"\"开玛莎拉蒂接你下课那种。\"我瞥了一眼她的屏幕。
男主角正在用黑卡砸女主的脸：\"女人，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。\"\"有。\"我说。
\"精神病院应该有。\"苏晚晚翻了个白眼：\"你就是太理性了。\"\"一点都不浪漫。
\"浪漫值多少钱一斤？我没说出口。那时候我在做三份**。奶茶店。家教。
周末去商场发传单。月入八千，除去房租水电，剩三千。我妈的药费一个月五千。缺口两千。
我每天睡五个小时。计算器按得比吃饭还勤。直到那天晚上。我在奶茶店遇到林骁。
他穿黑色风衣，戴口罩。点了杯美式。声音很低：\"不加糖。\"我看了他一眼。
身高185左右。手上戴百达翡丽。衣服是今年Prada秋季款。有钱人。
我面无表情地做咖啡。他突然开口：\"你是A大的学生？\"我抬头。他摘下口罩。妈的。
长得真好看。五官深邃，眉眼锋利。下颌线能切豆腐。标准的\"霸道总裁脸\"。
我冷静了一秒：\"是。\"\"哪个专业？\"\"金融。\"他笑了：\"巧，我也是A大毕业的。
\"然后递给我一张名片。林骁。骁腾资本CEO。我接过名片。心算了一下。
骁腾资本去年融资三亿。林骁持股60%。身家至少两个亿。\"有兴趣来我公司实习吗？
\"他问。我犹豫了两秒。不是在考虑要不要去。是在算实习工资能不能超过现在的三份**。
\"月薪多少？\"他愣了一下。笑了：\"你还挺直接。\"\"时间就是金钱。\"\"一万。\"成交。
我当天晚上就辞了奶茶店的工作。林骁的公司在CBD最贵的写字楼里。我第一天上班。
他给我安排了独立办公室。苏晚晚在微信上发了八百个感叹号：\"姐妹！！！
这就是霸道总裁啊！！！\"我回了一个字：\"哦。\"然后继续看财报。林骁确实对我很好。
他每天早上让司机接我上班。中午带我去米其林餐厅吃饭。下班送我回学校。一周后。
他送了我一只爱马仕包。\"不用了。\"我说。他挑眉：\"不喜欢？\"\"不合适。
\"\"哪里不合适？\"\"我现在还是实习生。\"\"接受这种礼物，性质不对。
\"他笑了：\"那等你转正再送？\"\"转正工资多少？\"\"两万。\"\"那可以考虑。
\"他看着我。眼神有点复杂。\"你还真是……\"他顿了顿，\"特别。
\"我面无表情：\"谢谢夸奖。\"一个月后。林骁表白了。那天他带我去了江边。豪华游艇，
香槟，烟花。标准的\"霸道总裁表白套餐\"。他单膝跪地。
拿出一个卡地亚的盒子：\"做我女朋友。\"我看着他。然后看了看盒子。里面是一条项链。
Love系列，十八万。我心算了一下。如果答应。我每个月能省下房租、生活费、交通费。
保守估计，一个月省八千。一年就是九万六。两年就是十九万二。我妈的手术费是三十万。
我犹豫了五秒。\"好。\"林骁笑了。站起来抱住我。我没推开。
身体接触是恋爱关系的必要成本。他吻我的时候。我在想明天的财务报表还没做完。
交往之后，林骁对我更好了。他给我办了副卡。额度五十万。\"随便刷。\"他说。
我看着那张黑卡。犹豫了三秒。\"有什么条件吗？\"他愣了一下：\"什么条件？
\"\"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。\"他笑了：\"你可真理性。\"\"理性是美德。
\"\"那你就当是我投资你。\"他说。\"我看好你的未来。\"投资回报率是多少？我没问出口。
但我接受了那张卡。然后第二天。我就去给我妈交了手术费。三十万。刷卡的时候，手没抖。
苏晚晚看到我的新包、新衣服、新手机。眼睛都直了。\"姐妹，你这是傍上金主了啊！
\"\"男朋友。\"我纠正。\"有什么区别吗？\"\"法律关系不同。
\"她翻了个白眼：\"你谈恋爱的时候，脑子里装的都是法律条文吗？\"\"还有经济学原理。
\"她服了：\"那你爱他吗？\"我顿了顿。爱？我想了想。林骁长得好看，有钱，对我好。
但爱是什么？是多巴胺分泌？是荷尔蒙作用？还是长期陪伴产生的依赖感？\"不知道。
\"我说。\"不知道你还跟他在一起？\"\"他对我有用。\"苏晚晚倒吸一口气：\"你可真敢说。
\"\"实话实说而已。\"她摇摇头：\"你迟早要栽。\"\"栽什么？\"\"栽在感情上。\"我笑了。
不可能的。我这辈子最不缺的，就是理性。但我确实低估了一件事。林骁动真心了。
三个月后的一个晚上。他带我去了他家。江景别墅，三层，带花园和泳池。市值八千万。
他拉着我的手：\"以后这里就是你家。\"我看着他。他眼神很诚恳。妈的。这个眼神我见过。
我妈看我爸的时候，就是这个眼神。然后我爸出轨了。我妈抑郁了。我家破产了。
我沉默了三秒。\"林骁。\"\"我们签个协议吧。\"他愣了：\"什么协议？\"\"恋爱协议。
\"\"写清楚双方的权利义务，以及分手后的财产分割。\"他脸色变了。\"你在说什么？
\"\"预防风险。\"\"你觉得我们会分手？\"\"凡事都有可能。\"他看着我。眼神复杂。
\"你就不能感性一点吗？\"\"感性的代价太高。\"他深吸一口气：\"我是认真的。
\"\"我也是认真的。\"\"我想娶你。\"我顿了顿。娶我？我心算了一下。如果结婚。
婚前财产公证，婚后共同财产对半分。假设婚姻维持十年。他每年赚一千万，
十年就是一个亿。对半分就是五千万。投资回报率……还挺高。但风险也高。万一他出轨呢？
万一他家暴呢？万一他破产呢？我看着他。\"我考虑一下。\"他脸色更难看了。\"考虑？
\"\"嗯。\"\"考虑什么？\"\"投资回报率。\"他愣了三秒。突然笑了。但那个笑容有点冷。
\"原来在你眼里，我就是一笔投资？\"\"难道不是吗？\"他看着我。眼神从温柔变成了失望。
\"我以为你会不一样。\"\"哪里不一样？\"\"至少……会爱我。\"我沉默了。爱。
又是这个词。\"林骁。\"我说。\"爱是最不靠谱的东西。\"\"为什么？\"\"因为它会消失。
\"他看着我。突然问：\"你爸妈怎么了？\"我顿了顿。\"离婚了。\"\"为什么？
\"\"因为我爸出轨了。\"\"所以你不相信爱情？\"\"我不相信永恒。\"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说：\"那我证明给你看。\"之后的半年，林骁确实很努力。他每天给我发早安晚安。
带我见他的朋友。带我参加各种宴会。他甚至带我见了他妈。林妈妈是典型的豪门贵妇。
看我的眼神像在看商品。\"学历？\"\"A大金融系。\"\"家境？\"\"普通家庭。
\"她皱了皱眉。林骁握住我的手：\"妈，我喜欢她。\"\"喜欢有什么用？\"林妈妈冷笑。
\"结婚是两个家族的事。\"\"我不在乎。\"\"你不在乎，公司的股东在乎。\"林骁脸色变了。
林妈妈看向我：\"小姑娘，我给你五百万，离开我儿子。\"我顿了顿。五百万。不少了。
我可以还清我妈的医药费。还能剩两百万。投资理财，年化收益8%。一年就是十六万。
够我和我妈生活了。我看了林骁一眼。他脸色很难看。但没说话。我笑了。\"林阿姨。
\"\"您出价太低了。\"林妈妈愣了一下。林骁也愣了。\"你什么意思？\"林妈妈问。
\"您儿子一年赚一千万。\"\"跟我在一起半年，就是五百万。\"\"您只给五百万就想让我走。
\"\"不合理。\"林妈妈脸色铁青。\"你想要多少？\"\"一千万。\"\"你抢钱吗？
\"\"我在谈判。\"林骁突然开口：\"够了。\"他看着我。眼神很冷。\"我们走。
\"他拉着我离开了林家。车上，他一句话都没说。我也没说话。到了我家楼下。
他突然问：\"你刚才是认真的吗？\"\"什么？\"\"要一千万。\"我看着他。\"你觉得呢？
\"他笑了。但笑容很苦。\"我不知道。\"\"我已经分不清你哪句话是真的了。\"我沉默了。
\"林骁。\"\"我从来没骗过你。\"\"是吗？\"\"是。\"\"那你告诉我。\"\"你到底爱不爱我？
\"我顿了顿。爱吗？我不知道。我喜欢他的脸。喜欢他的钱。喜欢他对我好。但这算爱吗？
我不知道。\"我不知道。\"他看着我。眼神从冷漠变成了绝望。\"够了。\"\"下车吧。
\"我下了车。他开车走了。我站在路边。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夜色里。然后掏出手机。
打开计算器。如果分手，我能拿到多少？半年的恋爱。他给我买了大概五十万的东西。
包、衣服、首饰、手机。都还在。可以卖掉。二手市场大概能卖三十万。还行。
我关掉计算器。上楼了。02第二天，林骁没来接我。我自己坐地铁去了公司。到了办公室。
发现我的工位被搬空了。人事部的人递给我一份文件。\"林总说，你被辞退了。
\"我看着那份文件。辞退理由：不符合公司价值观。赔偿金：三个月工资，六万。我签了字。
然后去财务部领了钱。出来的时候。正好遇到林骁。他穿着黑色西装。面无表情。
\"东西收拾好了？\"他问。\"嗯。\"\"那走吧。\"我顿了顿：\"什么？\"\"我送你。
\"\"不用了。\"\"我坚持。\"他的语气很冷。我没再拒绝。车上，
他突然说：\"把我送你的东西都还回来。\"我看着他。\"为什么？\"\"因为我们分手了。
\"\"分手了就要还？\"\"那是我对女朋友的赠与。\"\"你现在不是了。\"我笑了。\"林骁，
你学过法律吗？\"\"什么意思？\"\"赠与一旦交付，就不能撤销。\"他脸色变了。
\"你什么意思？\"\"我不会还的。\"他深吸一口气：\"你可真够贪的。\"\"谢谢夸奖。
\"他气笑了。\"行。\"\"那我们法庭见。\"\"随时奉陪。\"他把车停在路边。
冷冷地说：\"下车。\"我下了车。他开车走了。我站在路边。掏出手机。
给苏晚晚发了条微信。\"帮我联系一下二手奢侈品回收商。\"苏晚晚秒回：\"？？？
\"\"分手了。\"\"**！！！\"\"东西要出手。\"\"姐妹你可真理性。\"\"理性是美德。
\"三天后。我把林骁送的所有东西都卖了。包、衣服、首饰、手机。总共卖了三十二万。
加上辞退赔偿金六万。一共三十八万。还行。我把钱转给了我妈。\"妈，这是我这半年赚的。
\"我妈在电话里哭了：\"囡囡，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傻事？\"\"没有。\"\"那这么多钱哪来的？
\"\"合法收入。\"\"你……\"\"妈，你安心养病。\"\"我能照顾好自己。\"挂了电话。
苏晚晚发来微信。\"姐妹，林骁在朋友圈骂你。\"我点开林骁的朋友圈。
他发了一条：\"有些人，把感情当生意。可笑。\"配图是我们的合影。
但我的脸被打了马赛克。底下一堆评论。\"骁哥怎么了？\"\"被绿了？\"\"什么垃圾女人！
\"我面无表情地截了图。然后也发了条朋友圈。\"有些人，分手了还要诋毁前任。幼稚。
\"配图是转账记录。我把他送的东西卖了三十二万。我特地@了他。五分钟后。
他把我拉黑了。苏晚晚发来微信：\"姐妹你可真刚。\"\"实话实说而已。
\"\"你就不怕他报复你？\"\"他能怎么报复我？\"\"他有钱有势啊。\"\"那又怎样？
\"苏晚晚发了个大拇指：\"服了。\"一周后。我接到一个电话。\"您好，是陈**吗？
\"\"是。\"\"我是玛莎拉蒂4S店的。\"\"您名下有一辆玛莎拉蒂Levante。
\"\"请问您什么时候来提车？\"我愣了一下。\"什么车？\"\"玛莎拉蒂Levante，
林骁先生给您订的。\"我沉默了三秒。\"多少钱？\"\"落地价一百五十万。\"我心算了一下。
二手车商收购价大概是原价的60%。一百五十万的60%就是九十万。我犹豫了两秒。
\"我现在过来。\"到了4S店。销售**姐热情地接待了我。\"陈**，这边请。
\"她带我去了展厅。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停在那里。流线型车身，真皮座椅，全景天窗。
确实好看。\"林先生说，这是送您的礼物。\"销售**姐笑着说。\"他说您一定会喜欢的。
\"我面无表情：\"他人呢？\"\"他说他今天有事。\"\"让您自己来提车。\"我掏出手机。
给林骁打了个电话。他没接。我又打了一次。还是没接。我给他发了条微信。\"车我不要。
\"他秒回：\"已经上了你的名，退不了。\"\"那我卖了。\"\"随便你。
\"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秒。然后问销售**姐：\"车钥匙呢？\"\"在这里。\"我接过钥匙。
转身就走。销售**姐愣了：\"陈**，您不试驾吗？\"\"不用。
\"\"那保险、保养……\"\"发我邮箱。\"我开着那辆玛莎拉蒂。直接去了二手车市场。
车商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。姓王。他围着车转了一圈。吹了声口哨。\"新车啊。\"\"嗯。
\"\"为什么要卖？\"\"缺钱。\"他笑了：\"小姑娘挺实在。\"\"开个价吧。
\"他想了想：\"八十万。\"我心算了一下。八十万。比我预估的少十万。但也可以接受。
\"行。\"他愣了一下：\"不还价？\"\"时间就是金钱。\"他笑了：\"爽快。
\"他让助理去准备合同。我站在那里等。突然，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\"陈一一。\"我转身。
林骁站在那里。他脸色铁青。\"你在干什么？\"\"卖车。\"\"我送你的车，你要卖？
\"\"你不是说随便我吗？\"他深吸一口气：\"我以为你只是说说。\"\"我从来不说假话。
\"他看着我。眼神复杂。\"你就这么缺钱？\"\"嗯。\"\"缺多少？\"\"越多越好。\"他笑了。
但笑容很冷。\"那我再给你一百万。\"\"你把车留下。\"我顿了顿。一百万？
加上卖车的八十万，就是一百八十万。但如果留下车。我还要付保险、保养、油费。
一年至少十万。不划算。\"不用。\"我说。他脸色更难看了。\"为什么？\"\"不划算。
\"\"你……\"他深吸一口气。\"你眼里就只有钱吗？\"\"钱是生存的基础。\"\"那感情呢？
\"\"感情值多少钱？\"他愣了三秒。突然笑了。但那个笑容很苦。\"我真是瞎了眼。
\"\"居然会爱上你。\"我看着他。爱？他说他爱我。但爱有什么用呢？爱能让我妈的病好吗？
爱能让我不用每天算计着过日子吗？不能。\"林骁。\"我说。\"你应该找一个爱你的人。
\"\"那你呢？\"\"我只爱钱。\"他看着我。眼神从愤怒变成了绝望。\"好。
\"\"那你就跟你的钱过一辈子吧。\"他转身走了。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车流里。然后转身。
继续签合同。王老板看着我。欲言又止。\"小姑娘。\"他说。\"你不后悔吗？\"\"后悔什么？
\"\"那男的明显很爱你。\"\"那又怎样？\"他摇摇头：\"年轻人啊。\"我没说话。签完合同。
王老板给我转了八十万。我看着银行卡余额。松了口气。一百一十八万。够了。
03卖掉车之后,我搬出了学校宿舍。在学校附近租了个单间,一个月一千五。
苏晚晚来看我的时候,惊呆了。\"姐妹,你不是有一百多万吗？怎么住这种地方？\"\"省钱。
\"\"你省钱干什么？\"\"投资。\"\"投资什么？\"\"我自己。\"我把钱分成了三份。
三十万给我妈养病。三十万投资理财。剩下五十八万,我准备用来考研、考证、学英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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